高一语文：文言文词类活用——名词、动词、形容词的活用规律

高一语文：文言文词类活用——名词、动词、形容词的活用规律

一、什么是词类活用

现代汉语里，每个词都有固定的词性：名词表示人或事物的名称，动词表示动作行为，形容词表示性质状态。但在文言文中，某个词在特定的语言环境里，常常会临时改变它的词性，充当另一种词类来使用，这种现象就叫「词类活用」。它和一词多义不同：一词多义是同一个词本来就兼有几个义项，而词类活用是词在句子中临时「借调」过去用，离开这个语境就恢复原样。

比如《烛之武退秦师》里「晋军函陵」的「军」，本义是名词「军队」，在这里却带上了宾语「函陵」，临时活用作动词，意思是「驻军」。如果你不认识词类活用，这句话就会翻译成「晋国军队函陵」，完全讲不通。可以说，词类活用是读懂文言文的第一道门槛，也是高考文言文翻译题最常设置的采分点。

二、名词的活用

名词的活用最常见，主要有四种情况。

第一种是名词活用作动词。判断的标志很直观：名词后面带了宾语或补语，或者前面有能愿动词（能、可、欲、当）、副词（皆、不、已）修饰。例如《鸿门宴》中「沛公军霸上」的「军」：前面有主语「沛公」，后面带地点补语「霸上」，名词「军」只能活用作动词，译为「驻军」。又如「假舟楫者，非能水也」（《劝学》）中的「水」：前面有能愿动词「能」，译为「游泳」；「范增数目项王」的「目」，前面有副词「数（屡次）」，后面有宾语「项王」，译为「用眼睛示意」。

第二种是名词活用作状语。现代汉语里名词一般不直接修饰动词，但文言文中名词放在动词前，不充当主语而修饰谓语时，就活用作状语，常表示动作的方式、工具、处所、时间或比喻。例如「项伯亦拔剑起舞，常以身翼蔽沛公」（《鸿门宴》）中「翼」译为「像鸟张开翅膀一样」，是比喻；「箕畚运于渤海之尾」（《愚公移山》）中「箕畚」译为「用箕畚」，是工具；「卒廷见相如」（《廉颇蔺相如列传》）中「廷」译为「在朝廷上」，是处所；「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」（《劝学》）中「日」译为「每天」，是时间。

第三种是名词的使动用法。名词活用作动词后，主语使宾语成为这个名词所代表的人或事物。例如「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」（《鸿门宴》）中「王」：主语「先破秦入咸阳者」使宾语「之（他）」成为王，译为「使……称王」。

第四种是名词的意动用法。名词活用作动词后，主语主观上认为宾语是这个名词所代表的事物。例如「侣鱼虾而友麋鹿」（《赤壁赋》）中「侣」「友」：译为「以……为伴侣」「以……为朋友」。

三、动词的活用

动词的活用主要有三种。

第一种是动词活用作名词。动词在句中充当主语或宾语，表示与该动作相关的人或事物。例如《劝学》中「君子生非异也，善假于物也」的「生」，通「性」，本为动词「生长」，这里作主语，译为「资质、禀赋」；「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」中后一个「闻」作宾语，译为「见闻、学识」。

第二种是动词的使动用法。主语使宾语发出这个动作，翻译为「使……怎么样」。这是文言文最普遍的活用现象之一。例如《烛之武退秦师》的标题「退秦师」就是「使秦师退」；「项伯杀人，臣活之」（《鸿门宴》）中「活之」是「使之活」，译为「救活了他」；「舞幽壑之潜蛟，泣孤舟之嫠妇」（《赤壁赋》）中「舞」「泣」分别译为「使……起舞」「使……哭泣」。

第三种是动词的意动用法。主语主观上认为宾语发出这个动作，常见于「羞」「耻」「奇」等心理动词。例如「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，而轻伯夷之义」（《秋水》）中「少」「轻」译为「认为……少」「认为……轻」。

四、形容词的活用

形容词的活用也有四种情况。

第一种是形容词活用作名词。形容词充当主语或宾语，表示具有该性质的人或事物。例如「此其所以败也」中「败」指「失败的原因」；「小学而大遗」（《师说》）中「小」「大」分别指「小的方面（句读之不知）」「大的方面（惑之不解）」。

第二种是形容词活用作动词。形容词带上宾语，表示与该性质相关的动作。例如「楚左尹项伯者，项羽季父也，素善留侯张良」（《鸿门宴》）中「善」译为「与……交好」。

第三种是形容词的使动用法。形容词使宾语具有该性质，译为「使……变得……」。例如「诸侯恐惧，会盟而谋弱秦」（《过秦论》）中「弱秦」即「使秦弱」；「焚百家之言，以愚黔首」中「愚」译为「使……愚昧」。

第四种是形容词的意动用法。主语主观上认为宾语具有该性质，译为「认为……怎么样」。例如「孔子登东山而小鲁，登泰山而小天下」中「小」译为「认为……小」；「吾妻之美我者，私我也」（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）中「美我」译为「认为我美」。

五、活用类型对比总表

下面这张表把三大类活用的核心规律汇总在一起，考前背熟它，翻译题就有把握了：

六、判断活用词的四步法

拿到一个句子，怎么快速判断有没有词类活用？按下面四步走：

第一步，先找谓语。文言文句子的核心是谓语动词，如果一个名词或形容词出现在谓语的位置上，它多半已经活用了。

第二步，看搭配。名词、形容词后面直接跟了宾语，或者名词前有副词、能愿动词修饰，基本可以断定是活用为动词。

第三步，套翻译。把原词义按「使……」「认为……」「像……一样」「用……」「在……时候」等模式试译一遍，哪个翻译通顺且符合语境，就是哪种活用。

第四步，回查课本。高中阶段考查的活用词绝大多数出自课内篇目，平时把《烛之武退秦师》《鸿门宴》《劝学》《赤壁赋》《师说》里的活用词整理成清单，考场上就能「以课内带课外」。

七、例题精讲

例题一：翻译「越国以鄙远，君知其难也」（《烛之武退秦师》）。

「鄙」本义是名词「边邑」，这里带了宾语「远」，活用作动词，且是意动用法，「以……为边邑」；「远」是形容词作名词，指「远方的国家」。全句译为：「越过别的国家把远方的国家当作边邑，您知道这是很难的。」两个活用点各占一个采分点。

例题二：翻译「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」（《鸿门宴》）。

「从」是动词的使动用法，主语沛公使「百余骑」跟从自己，应译为「使……跟从」，全句译为「沛公第二天带领一百多人马来拜见项王」。注意这里不是沛公自己跟从别人，方向不能搞反。

例题三：翻译「假舟楫者，非能水也，而绝江河」（《劝学》）。

「水」名词作动词，译为「游泳」；「绝」本义是「断」，这里引申为「横渡」。全句译为「借助舟船的人，并不善于游泳，却能横渡江河。」「水」的活用是全句唯一的难点。

八、课后练习

基础题：指出下列句中加点词的活用类型并解释。（1）籍吏民，封府库（《鸿门宴》）中「籍」；（2）上食埃土，下饮黄泉（《劝学》）中「上」「下」；（3）吾得兄事之（《鸿门宴》）中「兄」。

提高题：翻译「巫医乐师百工之人，不耻相师」（《师说》），并说明「耻」的活用类型。

挑战题：结合《赤壁赋》「舞幽壑之潜蛟，泣孤舟之嫠妇」一句，说明「舞」「泣」的活用类型，并分析这种用法对表情达意的作用。

参考答案：基础题（1）名词作动词，登记造册；（2）名词作状语，向上、向下；（3）名词作状语，像对待兄长一样。提高题：「巫医乐师和各种工匠这些人，不以互相学习为耻。」「耻」是意动用法，「以……为耻」。挑战题：「舞」「泣」都是动词的使动用法，「使……起舞」「使……哭泣」，通过使动用法把箫声的感染力写得具体可感，突出其悲切动人。